段永平,小霸王背后那个男人

退隐已久的段永平,突然被拉回公众视野。

上周,一则“小霸王文化被申请破产”的消息在互联网圈沸腾。这个昔日游戏机之王的命途,引发无限唏嘘。不过随后,小霸王在官方发布声明澄清,表示此次破产是“乌龙事件”。

与此同时,小霸王背后的那个男人——段永平,重新被提起。这个出生于江西南昌的60后,南下广东闯荡,凭借着“小霸王”一战成名,随后出走创办了步步高,后面更是又孵化了OPPO和VIVO,扛起中国手机品牌的半壁江山。但后来,正值盛年的段永平却选择了早早退休。

40岁那年,段永平远赴美国与妻子汇合,正式告隐江湖。“创而优则投”,退出企业管理的段永平悄悄做起了投资,不但靠着精准的眼光在二级市场投资了网易,后来还意外成为了黄峥的伯乐,在天使投资阶段发掘了拼多多。如今,外界依然能够在黄峥身上捕捉到当年段永平的影子。

28岁担任厂长,4年入账10亿

江西小伙做出游戏机之王

段永平的传奇始于小霸王。

段永平,小霸王背后那个男人

段永平

1982年,从浙江大学顺利毕业的段永平被分到北京电子管厂,月工资46元。这份工作在当时可以说是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“铁饭碗”,然而段永平干了三年就厌倦了,随后考取了中国人民大学计量经济学的研究生。

随着国家批准设立海南经济特区,大批有志青年南下淘金,段永平成为大潮中的一员。1989年,凭借着高学历,段永平很快被怡华集团陈健仁看中,接下了亏损200万的日华电子厂,担任厂长一职,段永平的商业传奇就此拉开帷幕。这一年,他28岁。

看到红白机在日本和美国掀起的巨大潮流,段永平当即率领日华电子厂转型,专攻电子游戏机。1991年,日华电子厂改为小霸王电子工业公司,同年6月,段永平用“山寨”复刻了一个性能和红白机几乎一致,价格却只有三分之一的新产物——小霸王游戏机。为了打开局面,段永平力排众议,拿出了40万元请来成龙代言,在央视砸下了第一个广告。

亲民的价格,功夫巨星代言,小霸王游戏机迅速走红,短短四年就做到了市场占有率八成的成绩,几乎垄断了国内游戏机的市场,《俄罗斯方块》、《魂斗罗》、《超级玛丽》等游戏就此进入80、90一代人的青春。

据公开报道,小霸王在1992年销售额过亿元,净利润超过800万元;1993年销售额超过2亿;1994年超过4亿元,占据国内80%市场份额。有报道称,在这一年除夕,公司门口等待拉货的司机也依旧排起长队,年底段永平给工人们发现金分红时,光包钱的报纸就用了十几摞;到了1995年,小霸王销售额再度翻升至10亿元,成为怡华集团最赚钱的业务,也是其创立三十年来的最巅峰。

拐点随之而来。在小霸王实现扭亏为盈后,为了提高员工的积极性,段永平向大老板陈建仁提出股份改革,这一主张遭到了反对,连1%的股份也没给到段永平。再加上怡华集团经常抽调小霸王的利润用于填补其他子公司的亏损,段永平预感公司走不长远,开始萌生退意。

1995年,段永平与陈建仁定下君子之约:一年内不能和小霸王竞争国内市场,带走了未来OPPO创始人陈明永、VIVO创始人沈炜等六位核心高管,一度引发了小霸王内部的离职潮,有一大批员工直接流入到小霸王竞争对手的公司里。

至此,小霸王陷入了长达20年的低迷。

34岁创办步步高

一手缔造两大国产手机品牌

离开小霸王,段永平开始缔造另一个商业帝国。

1995年9月18日,34岁的段永平在东莞创办了步步高学习机,原来的老部下和经销商纷纷前来投奔,兵强马壮之下,众人纷纷劝说这是向国内市场进军的好时机,但段永平仍然遵守约定,只在国外市场推销,直到一年期满后才开始在国内布局,并斥资超8000万元拿下新闻联播5秒播放时间,连续两年成为央视《天气预报》前的“标王”,坐稳了市场第一的宝座。

在与竞争对手“爱多”的拉锯战中,段永平依然采用了他最擅长的营销策略,找到了功夫明星李连杰代言,拍下了“步步高,真功夫”的广告,“世间自有公道,付出终有回报”的广告歌,步步高学习机由此一炮打响,走进了千家万户。

在当被质疑如此巨资营销时,段永平对媒体算了一笔账:“当年在小霸王,用成龙,有些人看三次就记住了。如果没有成龙,可能要看九次十次。我算过一个账,我们付给成龙的钱,只有我们广告投放额的百分之几,连百分之十都不到,为什么说他便宜呢?只要他能够提高百分之几的传播度,那就是赚的。”

打响品牌之际,步步高的业务边界也在不断扩大,先后进入了视听和通信等行业,皆排位在市场前列,步步高帝国进入鼎盛时期。而与在小霸王时期不同,段永平主动给员工让利,从最开始保留的70%的股份,到最后只自留25%,将大头全部分给了员工。极端情况下,他甚至借钱给员工买股票,债务通过股息来偿还。

在段永平留存的网易博客上,一篇题为《我们的秘诀》文章里有两句话: “ 人们常说的那些:广告,员工股份分享,经销商入股,网点密布,线下渠道,等等等等,都是不对的!我们的秘诀其实就是:本分+平常心。”

1998年,在事业最如日中天的时候,段永平与时任美国《棕榈滩邮报》(The Palm Beach Post)首席摄影记者的刘昕相识,二人情投意合,考虑分居两地,段永平向刘昕承诺:“将步步高推向一个新台阶后,一定到美国与她会合。”

翌年,段永平逐步将步步高分拆成三家互相独立的公司:黄一禾(后由金志江接手)负责教育业务,沈炜负责通讯业务,陈明永负责视听业务;自己各占10%的股份,也就有了后来的OPPO和VIVO。

临走前,段永平留下一句话:“干好了分钱,干不好关门,别有负担”。由此,金志江、陈明永、沈炜,加上后来的拼多多黄峥,被认为是段永平的“四大门徒”

如今,OPPO、VIVO已然崛起成为中国头部国产手机品牌,几乎占尽了中国手机市场的半壁江山。最新数据显示,在第三季度的手机销售中,OPPO以18.3%的市场份额位列Q3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第二的位置,稳居第一梯队;VIVO则紧随其后排名第三,将苹果、小米等知名品牌甩在了身后。

40岁隐退,天使投资拼多多

80后黄峥成得意弟子

然而令人意外的是,在40岁这年,段永平正式隐退江湖。

段永平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里,闷声做起了投资。而他投资生涯的第一铲黄金则来自网易。2002年4月,段永平夫妇在公开市场以200万美元买入152万股网易股票,占网易总股本5.05%。这对当时徘徊在生死线的网易来说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随着无线业绩的大幅增长,网易利润迅速飙升,股价也开启了第一轮上升攻势,从1美元左右一路拉升至15美元以上。一年后,丁磊问鼎中国首富,这笔投资也为段永平带来了1亿美元的巨额收益。

首战告捷,段永平认为,能够投资成功在于对巴菲特的理解,更在于坚持执行巴菲特的理念。“0.8美元买网易股票的不单是我一个人,但坚持持有到100美元的就不多,所以发现价值有时候要靠运气。”他特别提醒,投资不在乎失掉一个机会,而是千万不要抓错一个机会。

2006年,段永平以62万美元的价格拍下巴菲特慈善午餐,与他一起进餐的还有一位年轻小伙——后来的拼多多创始人黄峥。而当时的黄峥,仅仅是一名硕士毕业后在谷歌工作的小员工。段永平与黄峥的相识源于丁磊,同为浙江大学毕业,两人一见如故。2015年拼多多成立,段永平不但出谋划策,甚至倾囊相助直接出资。

2018年7月,拼多多奔跑上市,在至今的2年时间里一路高歌猛进,股价和市值暴涨,背后的投资人斩获丰厚回报。这其中,有一位神秘天使投资人悄悄进账超300亿元人民币。外界普遍猜测认为,该神秘天使投资人正是段永平

作为“四大门徒”之一,黄峥的处事风格与段永平几乎一脉相承。一来,黄峥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;二来,在拼多多的成长历程中,黄峥谈论最多的是“本分”、“平常心”,这也正是段永平创业和投资的核心。

更为微妙的是,同样是在40岁这年,黄峥卸任了拼多多CEO一职,正式隐居幕后。急流勇退,这正是外界眼中段永平朴素的处世哲学,如今大家在黄峥身上也看到了这样熟悉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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